楚湘夜读 ▏《花心(33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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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红灯笼酒楼的红灯笼高高挂起,把步行街照得红光一片。一楼,照着电影《红灯笼》里的格局,二十个包房呈“门”字型排列。每个包房门口分别写上“一房”、“二房”、“三房”、“四房”等房的牌子,哪个房的客人一到,门口的堂倌马上就会大声吆喝:“某房的客人到,掌灯,接客!”
于是,包房服务员便按下开关,亮起门口两个大红灯笼,客人便朝刚亮起的大红灯笼走去。
这些服务员都是附近师范学院来做兼职的学生,既有帅气的小伙,也有靓丽的姑娘。
男服务员由副总经理孃孃负责,女服务员则由副总胖坨负责,厨师班子和前台就由花蕊负责。
至于应付公安、工商、税务、技术监督、卫生部门的各种检查和达标验收等等,多数由花蕊出面,少数则由一男一女“哼哈二将”出面。既然挂的是红灯笼,男服务员都青一色红唐装,女服务员则青一色的红旗袍,连包房里的桌椅摆设都青一色的红木家具,唯一“西式”一点的就是每个包房的墙上都挂有电视,可以唱卡拉OK。
学院音乐系的学生被花蕊聘过来做兼职歌手,一下子就把‘红灯笼’的好日子给唱了起来。
很快,市里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:“步行街上的红灯笼酒楼怎么越看越像电影《红灯笼》里的格局,这到底是先拍电影后做的酒楼,还是先有酒楼后拍的电影给拍火的?”
“像唱堂会样的,这里吃饭,环境格调美,歌手唱得美,再加上美味佳肴,心情特别美,哪是吃饭,完全是一种享受!”
于是,慕《红灯笼》名前来探究的、看稀奇的,冲“唱堂会”的喜庆来办寿宴、搞生日宴的,来体验“一房”、“二房”感觉的,络绎不绝。来晚了,就坐在这“门”字型的“天井”里等着翻牌子吧!于是,街头巷尾又议论开了:“这也出了鬼了,电影《红灯笼》里,在哪个房门口挂红灯笼时,就是主人在翻哪个妻妾的牌子,现在的‘红灯笼’酒楼变成了‘妻妾’个个忙不过来,主人实在是太多了,主人还要等着‘妻妾’来翻牌子了,全反了、反了!”
虽是句玩笑话,足见当时生意不一般。
一次,经理碰头会上,副总胖坨突然提出:“花总,我和孃总是不是轮个岗啊?他管女生,我来管男生。”
胖坨说完,朝花蕊眨了眨眼睛,那意思是:“让他多接触接触女生,解决老大难的问题”。
花蕊一听,心领神会,笑着对孃孃说:“孃总,你说可以吗?”孃孃平日见到花蕊都要脸红,现要他去管那么多女生,那怎么得了?
“不不不,男女有别,男女有别,我还是负责男生的好。”
花蕊一看他那窘相就笑了:“女生是老虎啊,会把你吃了?”
“对对对,现就有首歌就叫《女人是老虎》。”
“好好好,就算你说的女人是老虎,可有的男人却偏要在老虎头上动土。最近,有不少女服务员反映,一些男士很无聊,借她们上菜倒酒的机会,常把咸猪手从旗袍的开叉处摸过去,搞得这些姑娘伢们提心吊胆。胖总,你还是管着这些姑娘们,给她们每个人发一条白秋裤,加厚的,不让那些咸猪手们得逞。另外,凡女服务员上菜倒酒时,你们俩在那些包房里转一转,发现苗头不对,你俩就亲自去上菜倒酒,打掉这些咸猪手们对这些小妹妹的痴心妄想……”
正说着,麻哥的电话来了:“蕊蕊啊,今天晚上你可要穿漂亮点,画个淡淡的妆,特房里来的一些贵宾可都是带了情况的,你一定要技压群芳,为我长长脸啊!”
花蕊一听,什么也没说,把电话挂了。
此刻的麻哥,正从全国各地巡视回来,人不未到家,晚上的饭局就已经敲定。
如果把他每个月的行程作个统计,20号这天是个分界线,前20天是飞全国各地去炒房地产,后10天是回大冶处理矿上的事,顺便休整休整,安抚一下老婆大人。
如果把他的一生划上个“三八线”的话,40岁前他就是个北朝鲜,40岁后他就脱了“北”,变成了个南朝鲜。
前半生,他是两大嗜好-当官、喝酒,当了官才能喝酒,喝了酒才能当官;后半生,原来的两大嗜好变成了三大嗜好-赚钱、喝酒、女人。至于原来当官的嗜好,现仅仅是保留了‘ 设办公厅厅长、自己无形中也就升成了省部级干部 ’这点点自娱自乐的余热了。
倒钢材让他赚到了第一桶金,当矿老板、炒房地产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。钱,确实是赚了不少,有了钱就有了女人、有了酒,比当个厅级、省部级干部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。至于谈到跟花蕊的关系,麻哥从白毛口里知道了小跳蚤追花蕊的全过程,还知道了陈首席霸王硬上弓不成还被留下了活把柄的笑话,他决定他们的路一条都不走,而是另辟蹊径-砸钱。因为,钱能通神。花蕊通过10年的历练,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,不管是平日里有事无事围着你献殷勤也好、送礼也好,还是在为难之时帮你一把也好,男人的目的其实很明确,就是为了得到你的身子。
女人的身子好像从来就不属于自己,自己看中的人没有给也不能给,没看中的人却要被迫给或强行给,这是何等的不公!麻哥两次给她送手机,这次又砸钱为她办“红灯笼”,其目的也是万变不离其宗-得到她的身子。
说实话,麻哥确实是她看不正的人。倒不完全是麻哥的年龄大,大到有点赶上她爸的年龄,而是他不学无术,完全土鳖一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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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为:作者第一部纪实小说读者见面会
片语痕主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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