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江夜听:依依父母身边 (文/杨瑞红 诵/漫怡蕴 ) | 第 4 8 0 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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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依依父母身边文|杨瑞红 诵|漫怡蕴 编辑|慕园园

从小恋家,结了婚更甚,想来是因为只有在自己父母面前,才可以不用是谁的妻,谁的母,而是一个可以永远长不大的任性孩童。就连睡梦中都常是未出阁前围拢父母膝下的天伦光景。所以但凡得空,便会急不可待的收拾行囊,匆匆奔赴,车子似乎也归心似箭,一路疾驰,内心无比欢喜。人说,绕道最远的路离家最近。的确。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盘曲回绕,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山坳,清风爬过摇下来的车窗玻璃,爬上了脸颊,农庄愈来愈密,梯田纵横阡陌。于暮色降临时,欣然归去。母亲早早烧好了饭菜等待,一切依旧那样亲切熟悉……
中学时候,于每个周日背上几十个干粮沿着弯曲的羊肠小道离开父母,去几十公里外的镇上求学,长途跋涉,现下想来,于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,确实也艰辛难捱。父母惦念我太过弱小,苦于家境贫寒,无多余钱财购买车辆,以方便来往接送。只能于每周归来时备上最好的饭菜,好让饥肠辘辘的我一进门就能吃上,所谓最好的饭菜,无非就是一顿“臊子面”,但那时仍然觉得有肉丁的日子是那样的富足。大学时,因距学校路途遥远,交通阻塞,又无多余银钱可供来去车费。便成了一学期回一趟家,父母也是在学期末早早寻问归程,以便备些好食材。而今成家立业,挣得一份工资,也吃过不少美味佳肴。然而每次回家前,父母依旧要再三确定时间,依旧寻问想要吃些什么。是啊,即使满桌珍馐,哪里比得上家的味道。世间的父母都用心良苦,尤其做了母亲之后,把“可怜天下父母心”这句话理解的更加透彻。更生了些恻隐和敬畏。
车子还没有停稳当,母亲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出来,还没等我把思绪从回忆里拉扯出来,母亲已经拉开车门,一通嘘寒问暖,“路上好不好走啊”“有没有晕车”……我恍惚的嗯嗯啊啊回答着。等缓过神才看见母亲许是因为听见车声一时情急忘记了解下围裙了,原来母亲的围裙已经这样老旧了,还是几十年前的样式,被浓烟熏的有点发黑,又和着刚刚沾上的白色的面粉,仿佛一具黑白脸谱。三四个布丁牢牢的钉在上面,像几个巴掌啪啪的打在我的脸上,回家多少次,我竟全然没有注意过,更不曾想着为母亲添几件新式的围裙。看着母亲青红的脸颊上几处面粉,鼻头上几点墨黑,我便知道今天下午准时南风,灶头的烟又上不去了。母亲被烟熏湿的眼眶里堆满了关切和笑意。父亲提着两桶水从水窖边赶了过来,明显有些吃力,又因为走的着急差点一个趔趄,弟弟赶忙过去接了下来。因为胃疾,父亲常年累月的吃不好饭,再加上田间农活粗重,简直皮包骨般消瘦。我也常常劝着少种些庄稼,多养养身体。可是庄稼人的一生怎么能闲得住,父亲常说不吃饭都行,不干活怕是能疯。
环顾四周,村庄明静,溪水潺潺,农家烟囱里飘出几缕袅袅的炊烟,在轻柔的微风中慢慢消散,喜鹊栖在屋檐下叽叽喳喳,麻雀在电线杆上跳动着旋律。不喜繁闹的我,藏身于这茅檐屋舍,一切朴实自然。走进老屋,一切照旧。父母素爱干净,庭院洒扫的纤尘不染,屋内日常所用物件皆摆放的秩序井然。依旧欢喜这样的场景,虽是守着这低矮的老屋,却觉舒适惬意。
待安顿好我们,父亲又要出去照料他的鸡、猪,牛、羊。看着父亲佝偻着身体,想起了龙应台说:我慢慢地、慢慢地了解到,所谓父女母子一场,只不过意味着,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。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,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,而且,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:不必追。忽觉伤感无限。
晚间,我同母亲一起烧好饭,一家人围拢桌前,总有说不完的家常,忆往昔,谈当下,又或者憧憬未来。其乐融融。父母一生清贫,学识虽浅,但不重名利,不攀附权贵,知省俭,不贪图享乐。日出而作,日落而栖。平凡且安稳。不知这光阴太过匆匆,父母双鬓早已斑白,昔日的容颜也被摧残,黑青的脸上布满了褶皱,一如这沟壑纵横的黄土地,几个姊妹也因了光阴的消减,变得收敛沉稳,全然没了年少轻狂的模样。想想这人生百年,韶华何其短暂,岁月在眉间眼底留下的痕迹又何其明显?不禁泪潸然。深觉这红尘迢迢,而父母安在之处,便是我最好的归宿。
翌日,母亲于晨曦之中早早起了身,我也帮着母亲将庭院洒扫,厨下厅堂的杂物皆打理一番。 清晨的露珠爬满了墙院,庭院的花木被修剪的齐齐整整。母亲还在厨下预备早餐,父亲砖茶的浓郁气味已从茶壶的缝隙间溢了出来。几十年如一日般,就算不吃早饭,父亲也不能不喝这早茶,在我尝来除了苦涩,并无其他滋味,父亲却说若有一日不喝这茶,一整天便都颓然,不自在。为了这口热乎乎的罐罐茶,父亲早早起来捡拾木柴,燃起炉火,几次要给他添置电炉,都被拒绝,即使买了回来也被搁置起来,我说父亲“老土”的久病难医了,父亲笑说这电炉子怎么也熬不出那“罐罐茶”味道。罢了,谁还没有个情有独钟。
这个节气,本该奔忙劳碌,行色匆匆,父母却因了我们的归来而不去远处的田间劳作,母亲一会在厨下,一会在菜园,跑前跑后的忙着收集食材,虽然额前渗出不少汗珠,却也不亦乐乎。父亲便去侍弄果园菜圃,翻土,浇水,灭虫,憨笑着说是丰收之时,一定要我们回来多拿,天然安全,不含色素,不收银两。接着又要去照看羊群,像对待我们那样一丝不苟。母亲挑了几样平日我们爱吃的小菜一起准备,添茶置酒,一番拾掇。忽觉这小墙深院外的世事于我何干?这里有我至深的亲情,温暖又心安。一顿饭几乎能从午后吃到黄昏,一席话,也能从近况聊到几亿光年之后,没有外界纷扰,一切自然祥和。
当真是爱这故里的山川草木,空阔清净。尤其是看倦了高楼林立,车马拥堵。酒足饭饱,父母开始安顿牲畜。我们趁兴登山,顿觉人生浪漫。草浪被晚风翻弄着簌簌作响,虫鸣止了,鸟雀栖息,远处的羊群从山峦上的那抹云霞里悠悠归来,牧羊的老人唱着旧时的调子,夕阳染红他的帽檐,那样慈祥的笑颜里一片质朴。天边的金色是寂静而平和的,在层层薄云里缓缓沉去,云霞变幻着姿态,好让她的万种风情在这短暂光景里尽显。
那摊开的落日,是荒芜里的热烈,却又宁静淡泊,原来寂寞如此让人心动,这一瞬,仿佛是天荒地老般的感动。那摊开的落日,是泛黄的岁月;散落的往事;是故乡的柴门和格子窗。夕阳微醺,黄昏如烟,薄酒也会醉人,醉了的便是我。远处飘来的炊烟里夹杂着农家的饭香,犹如关于某个故人的一场缥缈梦,那熟悉的余温和味道。身披落霞的我,在那些树木的素影里起身,杂草丛里安栖的鸟雀忽然腾飞。真为我这个不速之客的无意惊扰而深感懊悔抱歉。
月亮爬上山顶时尽兴归去,母亲已然铺好被褥,陈窑土炕,老旧的门窗,蝉鸣狗轻吠,又把些,趣闻轶事,家长里短聊了一番。说着说着,母亲已经酣然入梦,鼾声连连………年岁见长,却不再留恋外面繁华纷扰,唯父母安在处,温暖又心安。

作者简介
杨瑞红,文学爱好者,1992年出生于甘肃环县,现为环县环城学区教师。
主播风采
漫怡蕴,女,汉族,大学生,国家普通话测试一级乙等证书,曾多次在校参与演讲、朗诵比赛,乐于交友,爱好朗诵,配音,舞蹈等。情声交融,用心传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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